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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错炼狱

历经三年半载,《戏梦人生:影像照进现实》正式出版,其间甘苦,寸心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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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说:混迹在一个特殊体制的机关跑腿打杂,虽说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貌似潘安,智赛孔明,艺比唐寅,文过苏东坡,武胜玉麒麟,似万绿之中一点红,于万千众生中俨然一副“菩萨相”... 自诩:中华帝国的钢铁长城... 职务:新东方传媒大学客座教授、《小明星》首席娱记、《旧京报》资深评论员,《中国娱乐年鉴》执行主编... 联系:(小伊)gsgbr@163.com,(克油克油)1020666015... 用心用情写就闲书:《戏梦人生:影像照进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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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萨布兰卡》:童话爱情在黑白光影中永恒  

2010-08-28 13:17:34|  分类: 错看电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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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萨布兰卡》:童话爱情在黑白光影中永恒
错错错
     (四月三日,写就文章的大半,却一直没有合适的心情做个收尾,电影院门口的大海报也换了好几茬,由《精武家庭》到《卡萨布兰卡》到《世界》再到《窒息》。不能再拖,选择今天,强硬收尾,算是完成一次对过往旧事的祭祀和对经典影片的膜拜。)
  为配合音乐舞台剧《卡萨布兰卡》与观众的见面,拍摄于1942年的电影《卡萨布兰卡》,在进行数字化修复后于四月上旬在全国160家数字影院公映。时代的变迁致使人们审美情趣的转变,再加上老片的缘故,电影院门口远远没有《功夫》公映时的拥挤与热闹。然而,数日前,当我经过影院门口,眼角扫描到“卡萨布兰卡”的字样,不禁返身站立在比《精武家庭》海报要小十倍的熟悉的海报前时,竟有份莫大的激动。我知道,这份激动是对一部经典影片的敬意和对一段童话爱情的赞美。
  今天,没有人会怀疑这部获第十六届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改编的电影的经典地位,它力压《乱世佳人》、《罗马假日》占据着美国“有史以来100部最佳爱情片”榜首的位置。在1996年美国电影学会评选的“百年百部最佳影片”中仅排在《公民凯恩》之后居次席。而我觉得,对于普通观众来说,以“玫瑰花蕾”结尾的《公民凯恩》不论是影片体式还是剧情、人物等方面都不及《卡萨布兰卡》具有亲合力,《卡萨布兰卡》自然成为心中好莱坞无与伦比的至尊。
  该片已是“三顾九洲”,上世纪40年代曾在我国上映,70年代又经过上海电影译制厂重新译制后,片名改为《北非谍影》。相比以“卡萨布兰卡”这个地名为片名,我更倾向于“北非谍影”的片名,它与影片的内容更为契合:“北非”是故事发生的地点,“谍”即“间谍”,意指影片主人公的身份,“影”可以理解为影片讲述的故事。如此片名与《生死谍变》、《谍影重重》有异曲同工之妙。
  影片以二战时期北非摩洛哥重镇卡萨布兰卡为大背景,以反法西斯主义运动为导向,采用最为传统的正叙手法。叙事过程中,通过男主人公对与女主人公相遇、相爱、离别的回忆及女主人公对离别因由的诉说,讲述了一段动人、美丽、崇高的爱情故事:二战期间,艾尔莎误以为身为捷克反法西组织领导人的丈夫维克多在集中营遭纳粹党的残害,后与同为反法西斯战士的瑞克在巴黎相爱。因瑞克受纳粹通辑,两人打算一起离开巴黎时,艾尔莎得知丈夫依然活在世上,并且身受重伤需要人的照料。于是,她没有与瑞克在火车站会合,仅仅留下一个便笺就从瑞克的视线中神密消失。瑞克逃离巴黎后,因爱受到沉重打击而放弃反法西斯的事业,卡萨布兰卡开了一家酒馆。这时艾尔莎和她的丈夫为了逃避纳粹的追捕来到了卡萨布兰卡。瑞克有能力帮助他们逃亡,但误以为艾尔莎的“背叛”而拒绝帮助。艾尔莎请求瑞克帮助有重大使命的丈夫逃离卡萨布兰卡,自己愿意留下来和瑞克在一起。最后,误会得以澄清,瑞克开枪射杀了阻止飞机起飞的德军少校后,目送着心爱的女人与其丈夫逃离卡萨布兰卡。
  很明显,与大多爱情片不同的是《卡萨布兰卡》融入了浓厚的政治色彩,这与制作影片的初衷密切相关。考究相关历史资料,“小日本”袭击珍珠港之后,华纳电影公司有关负责人听了罗斯福的广播讲话后,立即策划一部反法西斯战争的影片。随后,得到《人人都上瑞克酒店》这个舞台剧剧本。不久,制片人哈尔.沃利斯和导演迈克尔.柯蒂斯就搭建了一个国籍缤纷的演员班组:瑞典人英格丽.褒曼饰演艾尔莎,美国人亨弗莱?鲍嘉饰演瑞克,奥地利人保罗.亨莱德饰演维克多,德国人康拉德?维德特饰演司特拉斯少校,英国人克劳德.雷因斯饰演雷诺上尉。
  作为上层建筑一种表现形式,电影与政治挂勾无可厚非。《卡萨布兰卡》的成功之处在于政治与艺术的双重成功,在实现政治目的的同时,没有忘记艺术的内涵及其要求。在政治上,起到了凝聚民心、提高士气的作用。酒吧里群众高歌“马赛曲”与德国军官高唱纳粹歌曲抗衡的一幕荡气回肠:瑞克与维克多交谈中,德国少校指挥手下唱起了法西斯的歌曲。瑞克默许了山姆弹奏马赛曲,在维克多的指挥下,马赛曲的歌声越来越高最终淹没了法西斯的歌声,青年人情绪激扬,老年人抖擞精神,还有那流泪的妓女,共同“描绘”出一幅团结、正义、爱国的画面。面对如此情景,屏幕前的我也倍觉振奋。影片的最后,瑞克重新回到反法西斯的阵营,德国少校魂归西天,暗示着法西斯战争的必然失败,无疑会引起无数反法西斯战士、群众的共鸣。在艺术上,影片将小人物的情感世界与大时代的历史事件相结合,洞视人类心灵深处,揭示真爱的可贵与伟大,塑造了一段童话般的爱情故事,成为一部代代影迷必看的经典影片。
  《卡萨布兰卡》的导演迈克尔·寇蒂斯并不受美国电影界的推崇,《美国电影》一书中把美国导演分为十等,寇蒂斯被列在第六等。个人觉得如此的评价无疑低看了寇蒂斯在美国影坛的地位,在《卡萨布兰卡》中他显示了“大师级”的驾驭能力,不论是大背景的营造还是细节的把握,不论是剧情的冲突还是人物的刻画,都称得上成功。影片完全与当今的诸如《爱是妥协》这样的城市情感生活片不同,非常喜欢影片对历史大背景的渲染。影片中的卡萨布兰卡没有炮火,没有硝烟,却深深地被战争、恐惧的阴霾笼罩,作为在纳粹的铁蹄之下通向里斯本逃往美洲的中转站,这里集结着大量的“流亡者”,企图暴富的“投机家”,还有各国的间谍,同样少不了革命运动分子和盖世太保,营造出情势万分紧张的氛围。导演并没有让所述故事一目了然,而是环环相扣,极为引人,一步一步地解答着剧情本身提出的疑问,直到字幕打出时才放下那颗悬提着的心。
  影片不仅成功塑造了瑞克与爱尔莎这两个经典的恋人形象,也留下了许多鲜活的配角形象,维克多的沉着、冷静与视死如归,山姆的忠诚和给予朋友最大的关怀,雷诺上尉的自私与老练,妓女的多情与爱国,纳粹军官的奸诈与霸道。
  鲜活的形象离不开精彩的表演。《卡萨布兰卡》中男女主角亨弗莱.鲍嘉和英格丽.褒曼的表演堪称一流,珠联壁合,相得益彰,为无数“卡迷”津津乐道。两人在巴黎相爱的情景还原出年轻人浪漫的热恋状态,从屏幕上我们能够看到瑞克在巴黎火车站上等待的焦虑,山姆弹奏“时光流转”时痛苦与愤怒的表情,艾尔莎进入咖啡馆后见到瑞克时的惊讶。但最令人折服的则是鲍嘉和褒曼噙含泪水的眼神,这样的眼神在他俩在卡萨布兰卡相逢之后多次出现。从他们含泪的眼神中,我们能够体会到瑞克对爱的投入与怀念,当瑞克再次遇到艾尔莎时那饱含惊喜与怨恨的目光令人何等动容;艾尔莎的眼神流露出她在两个优秀男人之间决择的痛苦与挣扎,她眼神中所有的深情、无奈和痛苦总能刺痛那些相信爱情的心灵。正是这样的眼神令影片超越了战争的背景,最终推向经典的高度,表现了一段童话般的爱情。
  现实中的褒曼是好莱坞颇受争议的人物,名利场里的人难免为世俗所累,所以,我一向不会因为银幕之外的事而左右对明星的判断,从不刻意关注他们在银幕之外所谓的绯闻、八卦,就像不会为皮特与安尼斯顿的劳燕分飞而惊讶,不会为妮可与靓汤这对金童玉女的分手而婉惜。褒曼的美丽与动人在希区克柯的《美人计》中早已领略,《卡萨布兰卡》中她含泪的眼神更是让我将她铭记于心。在此之前,《我的父亲母亲》中招弟傍门甜美的笑容和《罗马假日》里芙蓉出水的公主,是我心里最美丽的两幅画面。今天,这种美丽又多了褒曼的眼神,也让她胜过两个赫本、费.雯丽、琼.芳登等,成为最喜欢的好莱坞老牌女明星。
  爱情是电影的永恒题材,一部电影艺术史可以说是记录与表现人类爱情的大舞台,从这个舞台上,我们可以看到如《泰坦尼克》般的悲剧,如《雨中曲》般的喜剧。随着社会的必发展,人们的生活方式与价值观、道德观相应地发生着嬗变,电影对爱情的表现方式也不在不断变化。如今,偷情、背叛、滥情往往会被以艺术的形式美化,为部分不愁饱暖、身处酒红灯绿的观众而称道。在彩色的光影世界里,短暂的相处之后,仿佛不上床宽衣解带就不足以证明爱情有力量,比如广为传颂的《英国病人》、《风月俏佳人》、《莎翁情史》,如果一家人一起观影,片中裸露的镜头足以制造全家尴尬的场面。而在黑白的光影世界里,爱情美丽、纯粹得像是童话,那时的男女主角,可以一见钟情却不轻易上床,可以生死别离却不移情背叛,留下《罗马假日》一段短暂而又永久的记忆,留下《梦断蓝桥》一段“山誓海盟玉人憔悴,月缺花殘终天长恨”的故事;即便是《费城故事》有风花雪夜的表象却难掩主人公对真爱的追求,即便是《一夜风流》中考尔白最后的逃婚也比《蜘蛛侠II》邓斯特的逃婚和《毕业生》中霍夫曼的抢婚更显自然与美丽。还有那据说感动不少国内观众的《廊桥遗梦》,企图以自我和责任的名义为背叛的女人树立牌坊,而对于一个因偷情而“找回自我”、因责任而“维护家庭”的女人,不管她的表演如何地动情,我还是豪不客气对她地竖起了中指。
  走出黑白光影的世界,回到五彩缤纷的现实,爱情的现状已显得惨不忍睹。在“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的怪论熏陶下,曾被人类视为最美好的爱情已沦为“半月谈”式的“俗刊”;在所谓的“浪漫”面前,爱情成为廉价品,越来越多年轻人毫无责任地“浪费”着感情,他们习惯轻易“牵手”,又随便“分手”;持续增长的离婚率证明“执子之手,与子谐老”成为一种古老的传说;真心实意的全身心投入越来越少,小心翼翼的功利付出越来越多,结婚之前,先忙着在财产证明上签上彼此的大名;“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谬论大行其道,真心付出的人们往往被看做是“傻子”;当爱情不能如愿结束时,恋爱的双方更多是相互怨恨、彼此报复。难怪毛志成在《写在庄子祠》中说:“异性觅偶,匆匆相识,匆匆表演浪漫,匆匆登床,匆匆怀孩子,匆匆反目,匆匆打官司,匆匆离婚,匆匆再婚。”在毛氏睿智幽默的背后,是当代都市人精神的困惑和情感的迷失。
  在这种惨状中,重温《卡萨布兰卡》无疑带来一片心灵的净土,给观众一次审视自己灵魂的机会。《卡萨布兰卡》中只有真情挚爱,没有世俗背叛。艾尔莎幸运遇上了两个同样优秀的男子,她爱上瑞克,那是因为她以为自己的丈夫已遇不幸;她离开瑞克,那是因为她得知丈夫身受重伤需要仔细的照料。温柔的情意和火热的情欲有着本质的区别,艾尔莎“爱上”与“离开”皆是事出有因,绝非单纯的个人欲望。瑞克“为情所伤”,不再从事原有高尚的事业,却不失善良的本性,在自己的咖啡馆里急人所急,助人为乐。乱世之中,爱情更加珍贵稀有,一份真爱让瑞克在面临与爱人生死离别时,选择“牺牲”自己,目送着爱人离去。在机场的诀别场面过后,我体会到唯有真爱才能给瑞克“牺牲自我”的勇气,给他放弃报复与责难的力量。
  面对这样一份伟大的真爱,我要感谢导演寇蒂斯给我们一个阳光的结尾,没有破坏这份完美的真爱。虽然悲剧往往会给我们更强的震憾,但现实中我们已经承受着很多的不幸与破碎的情感,就不再期望影片以悲剧结尾。所以,当瑞克打死德国少校,瑞克与警长笑言“我们伟大友情开始”时,我放下“提着的心”,长长地出了口气,露出淡淡的微笑。有人认为《卡萨布兰卡》是一出爱情悲剧,我却不以为然。我假设过多种的结局,只有影片的结局才是最合理、完美的结局。
  《卡萨布兰卡》的台词也极为出彩,瑞克所说的“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城镇,城镇中有那么多的酒吧,她却走进了我的酒吧”这句台词被很多影迷评为电影史上最经典的十句台词之一。我觉得,如果单从字面理解,这句话并不具特别的亮色。但如果能将其与主人公的眼神与爱情结合理解,就会品味到平淡言语中包含的深情厚爱。艾尔莎向瑞克解释自己为何未去火车站会合的一段台词,既动情又一气呵成。还有瑞克很多的对白,都显示出他的睿智和对人生与感情的深刻体察,比如,“我从不回忆昨天那么久远的事情,也不会去计划明天那么遥远的事”,这是为情所“伤”后伤感;“我们相爱时对彼此所知不多,这样分手我们会更加记得对方”,这是无奈的隐忍。
  影片的插曲《时光飞逝》(“As Times Goes By”)原是1931年一出音乐剧中的配乐,在影片中由黑人歌星杜利·威尔森配唱,更是极为成功,被视为电影插曲的典范。《时光流转》不但在男女主人公初相见时,具有制造气氛的作用,也对全片发挥了画龙点睛作用,其美妙旋律与完美的爱情相映,使它成为不朽金曲。与《友谊天长地久》之于《梦断蓝桥》一样,每当《时光飞逝》响起时,总能勾起人们对真爱的追忆与憧憬。
  笨拙的笔调无法表达对《卡萨布兰卡》的喜爱与敬意。曾在《影史上伟大的无冕之王:<肖申克的救赎>》一文中,我把《教父》、《指环王》比喻为NBA赛场上如天钩贾巴尔般的巨星。如今,我隐约感到《卡萨布兰卡》具有飞人乔丹般王者的气质。在“她”身上,我看到童话爱情永恒的光芒,凝固着黑白光影固有的传奇。
(个人作品,转载请注明作者及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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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4/18 19: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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