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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错炼狱

历经三年半载,《戏梦人生:影像照进现实》正式出版,其间甘苦,寸心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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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说:混迹在一个特殊体制的机关跑腿打杂,虽说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貌似潘安,智赛孔明,艺比唐寅,文过苏东坡,武胜玉麒麟,似万绿之中一点红,于万千众生中俨然一副“菩萨相”... 自诩:中华帝国的钢铁长城... 职务:新东方传媒大学客座教授、《小明星》首席娱记、《旧京报》资深评论员,《中国娱乐年鉴》执行主编... 联系:(小伊)gsgbr@163.com,(克油克油)1020666015... 用心用情写就闲书:《戏梦人生:影像照进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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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言万语》:最被忽略的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电影...  

2010-05-28 13:25:39|  分类: 错看电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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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言万语》:最被忽略的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电影...
文/三错


引言:

或许,有些人根本不知道这部电影;或许,有些人知道这部电影,但不知道它是2000年第19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电影,同年还有被无数影迷奉为经典的《枪火》。在这部电影里,许鞍华释放出动人的才气、激情和力量,用十年革命抖落爱情密码,赢得了应得的尊重与荣耀。但是,相比前后的《野兽刑警》、《卧虎藏龙》、《大只佬》、《功夫》这些最佳电影,《千言万语》却是一部影迷不该忽视且容易被影迷忽略的经典之作。

我们应当记住:

这是,
最好的许鞍华作品;
最细腻且最大气的香港史诗文艺电影;
最令导演呕心沥血倾家荡产甚至一度弃导从教还债的电影。
这里有,
最美丽最纯真最痴情的李丽珍,金马影后是最好的褒奖与见证;
最善良最正常的李康生,不是那个蔡明亮导筒下既正常又有些扭曲的小康;
最好的最具魅力的黄秋生,甘神父是“香港特区十周年电影评选”中最令人难忘的角色。


正文:

  站在历史洪流的风口浪尖,他们纵身跳进爱的河流追索往事,用热情点燃生命之光,奏鸣一曲人生抗争的命运交响乐。
                                     ――题记

  《千言万语》是香港影坛难得一见的史诗之作,透过社会平民的成长遭际,抒写了一段特殊时期(香港)社会的心灵史,捕捉到大时代里小人物生活的点滴感受与爱恨情仇,将我们带入一个本真且热情的生命群体,与主人公一道体味生活中充满酸甜苦辣的千言万语。

一、“爱的寂寞”

  片如其名,《千言万语》包容了丰富内容,共分为三章:忘记,革命十年,不会忘记。第一章“忘记”作为引子,讲述失忆的苏凤在李绍东帮助下逐渐恢复记忆的故事;第二章“革命十年”作为主体,通过绍东与苏凤的回忆叙述从1979年到1989年油麻地居民与港英政府之间的斗争;第三章“不会忘记”作为尾声,衔接第一章的叙事时空,讲述苏凤恢复记忆后的故事。
  这个繁复的故事,首先是一段充满社会性和戏剧性的爱情。苏凤生于“水上人家”,沐浴着海水长大。绍东住在岸上屋村,母亲是从大陆偷渡过来的黑市医生。小时候,苏凤在游戏厅偷了绍东的钱包,两人结成欢喜冤家。成长过程中,他们受甘神父、邱明宽等热心社工的影响,一起参与为渔民、贫民和“无证妈妈”维权的运动。绍东深爱苏凤,苏凤迷恋明宽,由此形成崎岖的三角恋情。
  斯文帅气、思想激进的明宽是苏凤心中偶像,照亮了少女的情怀,带走了少女的爱恋。因为明宽,不谙政治的苏凤成了民运队伍里忠实的活跃分子。有一天,明宽告诉苏凤自己将要结婚。苏凤一声不吭地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深受震撼的明宽接受了苏凤的爱,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师徒般的启蒙关系发展为暧昧的情欲纠葛。苏凤怀上孩子决定打胎。绍东问孩子是不是明宽的时候,她坚定地说:“我没有后悔。”
  可是,爱情需要心灵的契合。无名无分的“地下情人”渐渐让苏凤厌倦,她来到明宽的办公室,遇到事业受挫后失意的明宽。当她本能劝慰他时,他却以强暴的方式抚慰和拯救自己,将她内心残留的最后一点爱摧毁殆尽,终于意识到两人关系的实际意义。苏凤承受了一切,踉踉跄跄地走在大街上发生车祸而失去记忆。
  不同于苏凤炽热的爱,绍东对苏凤的爱沉默了很多,总是远远地关注着苏凤的一举一动。因为苏凤,绍东也加入了民运队伍,只是想多陪伴她一会。一个台风暴雨过后的日子,苏凤坐在船坞的台阶上,绍东走来问她买到烟了没有,她说:“店都关门了”。绍东坐下来轻轻地递上一支烟。苏凤点燃香烟,洒脱地吸了起来。绍东望着她那翘起的嘴唇间一缕缕飘渺的烟雾。从此以后,从不抽烟的绍东总是随身带一包香烟。苏凤问绍东为什么要带包烟,他简单地说:“习惯了”。
  苏凤失忆后,绍东一直陪伴着她。在幽静山谷中,苏凤让绍东吹一首曲子。绍东吹起的《千言万语》激活了苏凤的记忆。苏凤在铺天袭来的往事面前继续装作懵懂,后来才对绍东说:“我怕你知道我好了后就会走。”绍东听后转身离开,苏凤问:“你还喜欢我吗?”绍东只是递给她一包烟,为爱留下一个无言的结局。
  
二、歌声传递心声

  邓丽君的歌声有一种俯瞰人间万千情爱的魔力,主题曲《千言万语》参透了人物内心的无奈与凄凉,插曲《血染的风采》则将人与外在世界的抗争升华为生命的赞礼,共同奏出一曲无言诉说的悲歌。
  主题曲《千言万语》在片中出现了四次,每次都与主人公的情感纠葛紧密相关。第一次是绍东和苏凤扫墓时。“千言万语”的歌声让苏凤恢复了记忆。第二次是在邱明宽的车里。明宽告诉苏凤他要与女友结婚时,车里回响着“千言万语”的歌声,苏凤听后一声不吭,接着推开车门从飞驰的车里跳下去。第三次是绍东在议员办事处向苏凤表露爱意时。绍东陪伴苏凤买回她喜欢的红裙,坐在天台上轻轻地吹着口琴。苏凤循着“千言万语”的歌声走过来,脸上微微泛出温馨笑意,那是一种会心的甜蜜微笑。红裙象征苏凤得到了憧憬的爱情,笑容正是她感受到绍东爱意时的真情流露。只是她很快敛起笑容,因为她的思绪被歌声带到了明宽身上。第四次是在苏凤堕胎时。苏凤怀了明宽的孩子,决定到深圳打胎。绍东一路上的关爱使她备感温暖,当她躺在手术台上时,绍东在外面吹奏起熟悉的“千言万语”,此时的她内心复杂难以言表。
   “不知道为了什么,忧愁它围绕着我,我每天都在祈祷,快赶走爱的寂寞……”如果说苏凤对明宽的爱是言说了也无法得到的“爱的寂寞”的话,那么绍东对苏凤的爱则是把“千言万语”埋在心底而默默无言的“爱的寂寞”。所以,当苏凤在办事处倚门聆听绍东吹响一曲无语的爱情宣言时,她先是满脸洋溢着幸福,继而慢慢化为茫然若失的神情。那一刻,苏凤清楚自己面对的处境,她既难以割舍与明宽之间的爱恋偷欢,又无法坦然接受绍东的深情爱意。“爱的寂寞”的歌曲,正是对苏凤和绍东共同情感困境的体察,化作牵系两段生命情缘的载体。

三、香港社会编年史

  影片的片头开宗明义,表达了导演为香港政治书写编年史的意向:
  “这是一部描述八十年代香港社会运动的影片,许多情节和大部分主要角色均以真实历史事件及人物为依据。穿插在片中的街头剧是政治运动家吴仲贤的生平写照,他毕生为其激进理想而奋斗,直至一九九四年死于癌症。”
  电视采访、新闻报道和黑白照片,都在告诉观众这一切是曾经发生的真实社会事件。在最早的构思里,《千言万语》的片名是《革命十年》,用纪实风格把70年代末到80年代末香港主要的社会政治运动一一搬上屏幕,包括“水上人家”、“水上新娘”、“无证妈妈”、“刘山青事件”等。所有的人在一片激进的革命号角和喧闹声中度过了整整十年,邱明宽正是这个时代的见证人。
  作为民运积极分子的邱明宽,胸怀激进思想。为帮助底层平民发出声音,他带着人群走上街头游行、呐喊、绝食。然而,政府的铜墙铁壁让他一次次无功而返。所以,他选择加入政府建制,成立“邱明宽议员办事处”,希望借此得到更有效的结局。进入体制就得遵守既定的游戏规则,就需要讲策略。于是,他开始厌恶绝食、反对割腕,激进革命北上的挫败彻底击溃了梦想。这时候,他才发觉不论是建制内还是建制外,都是一样的绝望。
  与邱明宽一样壮志未酬的还有“街头剧”的主人公吴仲贤。“街头剧”简明扼要地交待了这个社会运动家的革命生涯,包括决定政治命运的两件事:一是他用《七十年代双周刊》刊址做联络地址被误认为托派,二是他北上回来后被指为叛徒清除出“革马盟”。这是一出“成王败寇、非敌即友”的政治准则酿成的悲剧。吴仲贤生涯中的激昂奋进、失落惆怅与电影中民权斗争的此起彼落交相辉映,白描了“八十年代香港社会运动”的景象。

四、小人物的淬炼与悲歌

  《千言万语》的英文译名为《Ordinary Heroes》,这些“Ordinary Heroes”诉说了普通生命的无力和无奈。影片的开头,失忆的苏凤赤足在隧道里奔跑,孤单零落,前后无人,茫然无助,仿佛身陷噩梦。这一幕,让我想起了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第九章的开头:
  “一九六九年那一年,令我一筹莫展地想起了泥沼。那是仿佛每跨出一步,鞋子就会完全脱落的黏性泥沼。我在那样的泥泞中非常艰苦地艘步。前前后后什么也看不见,无论走到何处,只有一望无际的灰暗的泥沼在延续着。”……“在我周遭的世界发生很大的变化。例如约翰柯特连这些名人都死了。人人呼吁改革,彷佛看见改革就在不远的地方到来。然而那些变故,充其量只不过是毫无实际又无意义的背景昼。我几乎没抬起脸来,只是日复一日地过日子。映现在我眼前的只有永无尽头的泥沼。”
  影片带我们回到过去的年代,留在心中的除了那些重大事件外,还有一个女孩的爱情和低层民众的贫困生活,更有一群鲜活的“Ordinary Heroes”:为民请愿、奔走呼号的邱明宽,追求自由、胸怀仁爱的甘神父,慷慨悲壮、功败垂成的吴仲贤。可是,对苏凤和绍东来说,这些大历史“充其量只不过是毫无实际又无意义的背景昼”。他们在纷乱嘈杂声里心无旁骛,不关心生存处境是否改善,只是想与爱人呆在一起。
  爱,总有打动人心力量,苏凤成就了李丽珍。这个以三级片成名的艳星刻画了如此光彩照人的形象,获得第36届台湾金马奖最佳女主角,与舒淇凭《美好的时光》加冕金马影后类似,有一种百炼成钢、凤凰涅槃的意味。聪颖善良,倔强决绝,桀骜的乡野气息,野草般的生命力,都给苏凤弱小的身躯涂上一层闪烁的清辉。
  许鞍华对被边缘贫苦人民投入了持久的注视,第一章和第三章前呼后应地出现智障儿童,投射了一层深刻的隐喻。智障儿童正是底层人民在蒙昧无知时任人宰割的形象写照,如邱明宽所说:“无知是有罪的,知道了不说出来就是罪加一等。”而今,觉醒了的底层人民已非旧日愚民,他们为发出自己的声音与社会抗争。这样的斗争到底有什么作用?绍东用一段哀伤的独白给出了答案:
“甘神父他们的行动都没有结果,老说帮别人,连自己都顾不过来,这个世界根本好人难做。”

五、超越政治和生命的信仰

  在一片淡淡哀伤与压抑的氛围中,甘神父让我感到了生命的平和与温暖。在一个激进革命与政治运动的社会里,甘神父带来了超越生命的爱与信仰。
甘神父是左派思想的崇拜者,怀着对革命的向往,从意大利来到陌生的东方国度,本来只是想途经香港进入中国大陆。可当他看到香港低层人民生活的窘困时,便积极参与到邱明宽组织的社会运动中,这一等就是二十年。
  甘神父是绍东的精神导师,用行动追寻纯净的心灵。他弹着吉他唱起“国际歌”和“赞美诗”,教屋村的小孩半生不熟的英文,给贫困的孩子吃意大利巧克力,帮助妻子不在身边的贫民带孩子,不问原因给那些吸毒者救急钱,视耶稣为生命的归宿。有一天,绍东失约没有照顾托付的小孩,甘神父气愤地训斥了绍东。夜里,他在日记本上记下了这件事:
  “八八年六月十六日,晴。今天仍然牙疼,我做错了一件事,感到非常内疚。我不应该责怪绍东,伤害了他的自尊心。他虽然失约,没有去照顾小明,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难。我骂他,以为自己比他好,比他懂得关心别人。其实,这已经是一种虚荣。但愿,我能够重拾谦卑,为群众服务,求主宽恕!”
  这段忏悔的日记,是一个高尚灵魂的写照。为了“无证妈妈”能与家人团聚,甘神父决定绝食对抗政府。寂静的夜色下,空旷的大楼前,他孤零零地坚守信仰的阵地,怀念那个被人称为“印度之父”的圣雄甘地。
  三天过后,甘神父不能正常站立,绍东问他:“你这样做有用吗?”他说:“有没有用不是明天可以看到的,有些东西我想到我死的那天也看不到。”信仰就是不问结果的付出,只有超越此世的人才会相信明天看不到的、到死也看不到的终有一天会看到。甘神父前往大陆的时候,曾受他帮助的人们带着妻儿送行。简单的礼物,朴实的祝福,代表了诚挚的谢意,也感动了银幕外的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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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因涉及到一些XX话语,此片被电影局那些老朽们定为禁片。两年前,我没有找到网上下载地址,花了20元银两从淘宝网购盗版碟。现在,从百度、谷歌都可搜到下载片源…


PS:影片基本资料:

英文名 Ordinary Heroes   
导 演 许鞍华
编 剧: 陈建忠
主 演:李丽珍、黄秋生、谢君豪、李康生、鲍起静

剧情简介:
一个茫然的年轻女子,在失常的在街上游荡,没有记忆,已摆脱掉不堪回首的过去。她是苏凤从小在船屋长大,一场在避风港发生的大火,夺走了她的家庭,痛心的她而后在友人的支持下,投入了为艇户等弱势族群争取权利的社会运动生涯。过去她的身边有三个男人,一个是她年少时因偷窃而相识的同龄好友李绍东,一个是引领她进入社会运动领域的大学生邱明宽,而另一个则是绍东的精神导师,义大利籍神父甘仔。绍东对她一网情深,却只能看著她为充满理想与使命感的明宽而疑狂。绍东只好寄情于他所锺爱的音乐,排解烦闷。不顾同志们的反对而决意竞选公职的邱明宽顺利的当选了区议员,并与相恋多年的女友结婚,但仍与苏纠缠不清。苏不幸怀了邱的孩子,于是让绍东带著她到深圳堕胎,内心百感事交集而迷惘不已的绍东,将自己放逐在大陆,而苏与邱终于分手了。

幕后制作:
本片是继《甜蜜蜜》(1996)之后又一部以邓丽君歌曲名命名的电影,《千言万语》的旋律贯穿全片:“不知道为了什么,忧愁它围绕着我”。本片是以爱情包装的政治话题电影,反映了香港七八十年代的重大事件,是一次写实性的香港回忆之旅,回顾了香港本土知识分子自觉向港英挑战的历程。在纪录与虚构的故事交错中,以参差对照的手法排比陈列了三个主要角色如何参与社会运动,如何看待自己的信念的。影片对形式的运用十分自觉,视角观点也十分成熟。本片是部荡气回肠的史诗性作品,浪漫与悲剧交织。甘神父更完美体现了许鞍华一直以来寻找身份/信念认同的过客心态。影片立足香港,面对中国,游于两者之间。

影片荣誉:
  《千言万语》获得2000年台湾金马奖10项提名,并最终获得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和最佳女主角在内的五项大奖,获得2000年第十九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电影,1999年第五届香港电影金紫荆奖最佳男主角(黄秋生)及最佳女主角(李丽珍),2007年香港特区十周年电影选举最佳男主角(黄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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